我盯着屏幕，脑子里却闪过老爸当年说的线年他们厂也是靠一个劳改开释的技术员把作废车床复生，月底每人多发了五块奖金，那月肉味都飘到家族院墙外。
张铭恩采访里漏了嘴：后边俞乐山跟盛雪竹要合伙开城镇厂，上面批条子、下面凑份子，一步踩空便是“投机倒把”罪。
我特意去翻了1982年那份决议，乔正君贪的那四千六，搁当年够枪决门槛，剧没吓唬人。
弹幕还在刷“肖树德太坏”，我反而觉得他不幸——那时团体厂账上没钱，想捞只能靠胆子，现在看是贪婪，当年叫“找生路”。
没人提他打哪来，也没人说他曾经是否也犯过事，就像我表舅，1981年放出来直接进了镇办厂，白日焊铁门，晚上给厂长儿子补功课，年末评上先进，奖状糊墙三年没敢挂——怕人查档案。
我看是总算有人把“蹲过号子也能带全村吃饱”拍对了：不是洗白，也不是传奇，便是饿慌了，有人敢把废铁当宝物，有人敢把劳改犯当师傅。
机器一转，债还上了，姑娘留住了，派出所也不再深夜敲门，这便是80年代初最真实的爱情和出路。
结束镜头停在冲床轰鸣，俞乐山脑门满是机油，盛雪竹递过去一条手绢，没拉手没对视。
我忽地理解：那一代人把情话写进了资产负债表，机器活了，日子才有空渐渐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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